01 / EDGES / INCIDENCE
每一条边,就是
关联矩阵中的一行。
图的节点为1、2、3,有三条定向边:e₁:1→2,e₂:2→3,e₃:1→3。对每条边规定“出发点写−1,终点写+1,其他节点写0”,便得到边×节点关联矩阵
若节点电势为 x=(3,1,−2)ᵀ,三条边的电势差就是 e=(−2,−3,−5)ᵀ。负号并不意味计算失败,它只表示该边终点电势低于起点。翻转一条边的箭头,会让对应行和相应势差一起反号,但不会改变物理上的节点关系。
现实网络大多边数远少于节点对数,关联矩阵每行恰有两个非零项,因此通常非常稀疏。这也是为什么有结构的线性代数计算可以比“普通密集矩阵”有效率得多。
随堂检查 01 · 关联矩阵的行
先自己推算,再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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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联矩阵按出发端−1、到达端+1编码,故2→3的行为(0,−1,1,0)。
02 / CONSTANT POTENTIAL / TREE
为何 Ax=0 时,
所有相连节点必须同势?
Ax=0 表示所有边的电势差为0:x₂−x₁=0、x₃−x₂=0、x₃−x₁=0。只要图连通,沿路径逐条传递便可推出 x₁=x₂=x₃。因此普通零空间由 (1,1,1)ᵀ 张成,维数1。
根据秩零度关系,A 有3列、零空间维数1,所以 rank(A)=3−1=2。三条边中有一条行依赖:e₃ 的行等于 e₁ 行加 e₂ 行,这正表示1→2→3路径的总电势差与1→3直接边一致。
从连通图中选择足够的边把所有节点连起来、又不形成回路,就得到一棵生成树。对3个节点,只需要2条边;第3条边添加回路。一般连通图的树边数是 n−1,多出的 m−(n−1) 条独立回路与左零空间维数相同。
如果图不连通、共有 c 个连通分量,那么各个分量可以各取独立常量势,N(A) 维数变成 c,rank(A)=n−c,独立回路数变成 m−n+c;不能不分情况地套用 n−1。
随堂检查 02 · 连通图的零空间
先自己推算,再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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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x=0要求每条边两端节点势相等,连通性使全部4节点势相等,x=t(1,1,1,1)ᵀ,一维。
03 / CYCLE SPACE / CONSERVATION
电流绕一个圈,
为什么不在节点堆积?
给每条边规定一个有符号流量 y=(y₁,y₂,y₃)。Aᵀy 的第 i 个分量表示指向该节点的流入减去流出的合量。基尔霍夫电流定律说在无外部注入时,节点不能无限蓄积电荷:Aᵀy=0。
在我们的三角形中,取 y=(q,q,−q)ᵀ:第1条边从1流向2,第2条边从2流向3,第3条边的负流量代表实际从3流回1。每个节点流入等于流出,所以 Aᵀy=0。它正是左零空间中的一维回路方向。
这和上一讲的四空间完全一致:一张 m条边、n个节点、连通的图,普通零空间维数1,而左零空间的维数 m−n+1 就是独立回路数。图中的“回路依赖”与矩阵的“行相关”是同一件事。
(−2,−3,−5)ᵀ
(1,1,−1)ᵀ
当前节点净流入 Aᵀy=(0,0,0)ᵀ。
x=(3,1,−2) 时 e₃=e₁+e₂=−5;选 q=1 时 Aᵀy=0。
这两个滑块分别验证“电势差沿路径相加”与“无外源的流量守恒”。它们不表示所有 q 都同时满足给定无源电阻的欧姆定律。随堂检查 03 · 回路流量
先自己推算,再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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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ᵀy 的三个分量为−y₁−y₃、y₁−y₂、y₂+y₃;代入(2,2,−2)全部等于0。
04 / OHM / KIRCHHOFF
从节点势,到支路流,
再回到节点守恒。
设每条边的电导为正数 cᵢ,把它们排在对角矩阵 C 中。边电压差由 e=Ax 给出,选定符号约定后沿边的流量可写为 y=Ce;节点的净注入向量记作 f=Aᵀy。于是
这就是一个结构化的线性系统 AᵀCAx=f。这里 f 采用“流入减去流出”的正负号约定;若用相反的电流方向或把“向外电流”记为正,可能出现整体负号,必须全篇统一。
因为 A(1,1,1)ᵀ=0,所有节点电势同时加上相同常数不会改变边电压差,因而不能仅凭边数据确定绝对电势。这叫参考电势自由度,物理上可选一个节点接地使其电势为0,再求其他节点。
另一个可直接验证的守恒条件是 1ᵀf=1ᵀAᵀy=(A1)ᵀy=0:整个封闭网络的净注入总和必须为0。如果只有向内电流没有向外电流而又没有其他物理机制,无法形成稳态。
令全部电导为1,固定节点3电势0,想要 f=(−1,0,1)ᵀ。可取 x=(1,0,0)ᵀ,因为 AᵀA x=(2,−1,−1)ᵀ 并不等于该 f,所以必须真正解矩阵方程,不能单凭直觉选电势。实际可取 x=(−2/3,−1/3,0)ᵀ,代入后 AᵀA x=(−1,0,1)ᵀ。逐项验证见课后习题。
随堂检查 04 · 回路数
先自己推算,再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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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通图关联矩阵的秩n−1=5,左零空间维数m−rank=8−5=3,等于独立回路数。
PRACTICE / EXPLAIN EVERY STEP
独立写出过程,
再展开答案。
先检查运算,再解释为什么这样做。以下题目为本站重新设计,难度参照本讲实际授课内容和可获得的配套练习。
三节点、边1→2、2→3、1→3 的图,写出边×节点关联矩阵 A,并求 x=(3,1,−2)ᵀ 的 A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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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1,1,0],[0,−1,1],[−1,0,1]]。Ax=(1−3,−2−1,−2−3)ᵀ=(−2,−3,−5)ᵀ,第三条直接边的势差等于沿前两条边的势差之和。
求上题 A 的 N(A),并解释为什么图的连通性决定其维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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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x=0给x₂−x₁=0、x₃−x₂=0、x₃−x₁=0,因此x₁=x₂=x₃,零空间为span{(1,1,1)},维数1。连接关系足以把所有节点的电势连成同一个常数;若有c个连通分量,则每个分量可分别选常数,维数c。
对上题 A,求一个非零的 y 满足 Aᵀy=0,解释每条分量的流向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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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Aᵀy=0得−y₁−y₃=0、y₁−y₂=0、y₂+y₃=0,所以y=t(1,1,−1)。t>0时流从1→2→3,再沿第三条边反向从3→1,构成闭合回路,无节点净积累。
连通图有 n=7 个节点、m=10 条边。说明生成树最少需几条边、秩为多少、独立回路数为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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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通图生成树需n−1=6条边;关联矩阵秩n−1=6(只剩全常数零空间1维);多出的m−(n−1)=10−6=4条边对应4维独立回路空间。
证明对任何边×节点关联矩阵 A,若 f=Aᵀy,则 f 的所有分量之和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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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条边行恰有−1与+1,所以A1=0。于是1ᵀf=1ᵀAᵀy=(A1)ᵀy=0。说明把全网每个节点的净流入相加,内部支路的流入与流出彼此抵消。
取本讲三角形 A、C=I。把节点3接地x₃=0,求 AᵀA x=f,f=(−1,0,1)ᵀ 的一个解,并逐行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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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ᵀA=[[2,−1,−1],[−1,2,−1],[−1,−1,2]]。设x₃=0,方程2x₁−x₂=−1,−x₁+2x₂=0。第二式x₁=2x₂,代第一式得3x₂=−1,x₂=−1/3,x₁=−2/3;第三式−x₁−x₂=2/3+1/3=1,满足。故x=(−2/3,−1/3,0)ᵀ。
关联矩阵 A 把节点势 x 变成边上势差 Ax;它的普通零空间刻画各连通分量中的常量势;Aᵀ 的零空间刻画不在节点积累净流量的循环流。
本讲 4 道随堂题,可逐项答题并查看反馈。
本讲讨论连通有向图的关联矩阵及线性守恒关系;电路中非线性元件、动态电磁效应和具体电路求解器不在本节。接下来的正交性课程继续解释两个零空间与对应行列空间的垂直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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